第十一章 楼空

    正嚷嚷着，内殿的方向传来一阵衣料窸窣声，紧接着门被从里面拉开，萧序站在门后，发梢还带着水汽，明显是刚从浴间出来。

    他衣衫已经穿好，但衣领有些歪，脸色也不大好看，显然是被外面这阵吵闹硬生生从沐浴中拖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盛王好大的排场。”萧序语气不冷不热，“撒野都撒到孤的东宫里来了？”

    盛峻凛看着他湿漉漉的发尾和微微泛红的耳根，目光顿了一下，随即移开，抬了抬下巴示意李廷。

    李廷立刻上前一步，抱拳行了个礼，姿势倒是标准，但那股子敷衍劲儿明晃晃的：“小人方才无状，冲撞了太子殿下，还请殿下恕罪。”

    萧序抬眸，一副懒得计较的模样，转身往正殿走，丢下一句：“德林，给盛王上茶，好好招待，莫叫人觉得咱们东宫怠慢了贵客。”

    落座后，盛峻凛直截了当开了口：“太子殿下，臣今日来，是想跟殿下做笔交易。”

    萧序端茶的手微微一顿，脸上掀起一丝玩味。

    “孤是储君，又不是商人，谈什么买卖。”

    “太子殿下。”盛峻凛打断他，显然没有多少与他虚与委蛇的耐心，“江阳王萧怀现在臣手上，臣愿意将他交还过去，换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萧序知道他说的是谁，眼色顿时晦暗不定。

    “这么说，盛王擒住了朝廷要犯？”萧序放下茶盏，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称赞，“这可是一件大功，依律应当押送大理寺，由三司会审。”

    盛峻凛呼吸一滞，第二次打断他，语气里添了一丝不客气，“臣没有耐心跟殿下绕圈子，一个无用的北疆细作，换一个朝廷重犯，殿下心里清楚，这买卖到底划不划算。”

    他往后一靠，自信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