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：血主机

 那座巨大的铜炉并没有熄灭，相反，它正在燃烧。但里面烧的不是香，而是一堆堆手机、平板电脑和笔记型电脑。

    电子产品在烈火中熔化，散发出剧毒的黑烟。而在铜炉的底部，几根粗大的电缆像是寄生虫一样，穿透了铜壁，直直cHa入地下。

    「这是什麽仪式？」林若水抱着笔电，看着这一幕，声音发颤，「他们在烧祭品？」

    「不。」我盯着那些熔化的电路板，「这是yT回收。他们提取电子产品里的稀有金属，直接在炉子里重铸，用来修复地下的东西。」

    「别看了！」阿土伯催促道，「再看连我们都要被扔进去炼了。」

    我们绕过正殿，来到了後方的花园区。这里原本有一口古井，传说是龙山寺的「龙眼」，也就是地气喷发口，平时都被铁盖封Si，上面压着重石。

    但现在，那块重达几百斤的青石板已经被掀翻在一旁。

    井口敞开着。

    一GU腥甜、，且带着浓烈臭氧味的热风，正源源不断地从井底喷涌而出。那味道闻起来就像是暴雨过後的泥土味，混合着烧焦的电线皮味。

    「就在下面。」阿土伯指着深不见底的黑洞，「这口井直通台北盆地的地下水脉，也就是风水上说的龙脉。」

    我打开手电筒往下一照。

    光束只能照亮十几公尺，再往下就是无尽的黑暗。但在光影交界处，我看到了井壁上爬满了东西。

    那不是青苔。

    那是血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