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手机里的路

  伊菁愣住。

    「你睡树上？」

    「树下。」

    伊菁不知道该说什麽。

    韩飞补了一句：

    「b较不会掉下来。」

    伊菁忍了忍，还是笑出来。

    韩飞看见她笑，神情也柔了一点。

    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她真正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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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是医院里那种病弱的、被吓後勉强的笑，而是像窗帘缝里漏进来的一小束光。

    可下一瞬，他的目光落在她身後。

    「把手机稍微往左。」

    伊菁怔了一下，照做。

    镜头扫过床边小桌、早餐托盘、药袋，最後停在房间角落的空气循环机旁。

    韩飞的眼神变了。

    「再低一点。」

    伊菁把手机往下。

    空气循环机下方，地板接缝里有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灰痕。

    伊菁看不出异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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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韩飞却看见那灰痕正在慢慢往外渗。

    不是白纸钉。

    也不是菌印。

    它更细，像灰尘，又像烧过的米粉，正顺着地板缝往小桌方向爬。

    韩飞低声道：

    「伊菁，先离早餐远一点。」

    伊菁立刻起身。

    同一瞬间，托盘边缘的留样小杯里，忽然有一粒米浮了起来。

    那粒米白得过分。

    它在杯中轻轻一转，裂开一条细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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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细缝里伸出一根小小的白舌。

    伊菁脸sE一白。

    手机画面晃了一下。

    韩飞道：

    「别怕，看着我。」

    伊菁握紧手机。

    那粒米从留样杯里跳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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